近日，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成功破获一起尘封24年的抢劫杀人案。一枚留存二十余年的生物痕迹，两代刑侦人的接力追踪，最终犯罪嫌疑人落网。
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民辅警带潜逃24年的犯罪嫌疑人朱某指认作案现场。受访单位供图
寒冬惊现命案
时间倒回2002年1月8日，冬日的米泉市羊毛工镇（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羊毛工镇）天寒地冻。镇上主干道边一间开了1年多的小商店里，店主杨某被人杀害，作案手段残忍，在当地引发震动。
“那时候乡镇很少发生恶性案件，消息传开后人心惶惶。”当年的办案民警回忆，案发后，警方成立专案组，不仅投入大量人力、物力侦办案件，还邀请公安部刑侦专家远程会诊，对案件进行全面分析。
根据现场勘查与法医鉴定，专案组初步判断犯罪嫌疑人为本地17至30岁的青年男性，作案动机为报复杀人或图财害命。民警对周边乡镇有前科人员、与受害人有矛盾纠纷的群体展开大规模摸排，前后排查人员多达3000余人。
受限于当年的侦查技术，案件始终未能取得突破性进展，最终成为积案，现场提取的物证被妥善封存，等待技术突破的契机。
追凶脚步不止
“积案不是‘死案’，只要案子没破，我们这根弦就松不了。”二十多年间，从原米泉市公安局到米东区分局，办案民警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当年参与现场勘查的技术员有的退休、有的转岗，但这起命案始终留在每年的积案梳理清单上。
近年来，随着公安工作改革深化，米东区分局建立命案积案常态化攻坚机制，专门抽调3名刑侦经验丰富的老民警组成专班，搭配年轻民警协同作战——老民警熟悉当年的案发环境、风土人情，带着代代相传的侦查经验；年轻民警熟练掌握新型技术手段，能充分运用信息化、大数据工具，新老互补形成攻坚合力。
从公安部、自治区公安厅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、米东区分局，各级针对该案多次召开专题研判会，指导溯源排查。办案民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当年封存的物证取出，依托更新的刑事技术重新检验：从早年只能依靠DNA排除嫌疑人，到后来能锁定家族谱系；从早年生物痕迹比对效率低下，到如今数据库覆盖范围不断扩大……技术每前进一步，专案组就向真相靠近一步。
“能破这个案子，一是当年的现场勘查做得细，关键物证完整保存二十多年；二是代代人都记着这个案子，一有新技术就立刻尝试，从来没放弃过。”办案民警说。正是这份“年年梳理、次次复盘”的坚持，让尘封的物证终于等到“开口说话”的一天。
真相浮出水面
今年，专案组对案件物证进行“起底式”清理，将提取物证送往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科所重新鉴定。依托当年现场提取的生物痕迹，结合不断完善的数据库与生物痕迹技术，在刑侦支队的技术支持下，终于成功锁定犯罪嫌疑人——暂住在阿拉山口市的朱某。
5月7日，在阿拉山口市公安机关的配合下，米东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成功将朱某抓获归案。
到案后，朱某的心理防线很快被突破，如实供述24年前的作案经过，令人唏嘘的是——作案那年他才14岁！
朱某称，自己从小性格内向，几乎没有法治观念。因为欠了学校门口商店的钱，又想花钱打游戏机，他提前十几天就开始谋划作案，最终选定杨某的商店作为目标。
案发当日凌晨，他揣着从爷爷家拿的铁斧头，以买东西为由敲开商店门，趁杨某低头拿货时，持斧头猛击对方头部将其杀害，并抢走400余元现金。这笔钱他一部分用来还账，剩下的都花在游戏厅，短短几天就挥霍一空。
作案后，他佯装若无其事照常上学，没多久便辍学在家务农，次年离开家乡四处打工，辗转从事理发、装卸、网络安装等零散工作，后来结婚，和妻子共同经营烧烤店。
“长大以后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事，这么多年心里一直压着块石头。”朱某说，随着年龄增长、接触社会增多，他渐渐明白了杀人的法律后果，精神压力与日俱增。他曾在酒后向朋友吐露过实情，对方只当是醉话没有在意；他也无数次想过自首，却始终没有勇气，只能抱着“过一天算一天”的心态惶惶度日。
被抓后他反复说，为了几百块钱，害了别人的性命，也毁了自己的人生，实在太愚蠢。二十多年的逃避与煎熬，满心悔恨早已为时已晚。
目前，朱某已被依法批准逮捕。
来源：石榴云/新疆法治报
作者：记者 龚彦晨 通讯员 杨玺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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